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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面新闻记者 | 吕文琦
2025年，银行系寿险公司交出了一份 “利润改善、资本分化”的年度答卷。
据多家险企披露的2025年四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汇总，工银安盛、光大永明、建信人寿、交银人寿、农银人寿、招商信诺、中荷人寿、中信保诚、中银三星、中邮人寿十家公司合计实现保险业务收入4775.15亿元、同比增长15.29%；合计实现净利润243.64亿元、同比大增145.06%，实现全年无一亏损。
界面新闻记者根据偿付能力报告整理
投资回暖带动盈利
从已披露的数据看，2025年银行系险企的利润表现明显好于上一年。中邮人寿仍是利润规模最大的公司，全年实现净利润83.47亿元，虽然同比小幅下滑，但整体盈利能力依然处在行业前列。中信保诚、招商信诺分别实现净利润50亿元和33.12亿元，与中邮人寿位列最赚钱的银行系险企前三。
一些此前承压的公司也在2025年实现扭亏。其中，光大永明在连续3年累计亏损36亿元后实现全年净利润1.1亿元。
利润改善的背后，一方面与投资端表现有关。受债券市场波动趋缓、部分权益资产估值修复等因素影响，部分公司当期投资收益有所提升。例如，交银人寿2025年投资收益率为4.63%，综合投资收益率为2.57%。在利率环境相对稳定的背景下，投资收益对利润形成了一定支撑。
另一方面，银行系险企在2025年切换新会计准则，新准则实施后的利润确认方式，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当期业绩表现。
上海对外经贸大学金融管理学院教授郭振华对界面新闻表示，在新会计准则框架下，利润表的波动在一定程度上被“平滑”。合同服务边际（CSM）可以吸收期末死亡率、发病率等假设变化带来的履约现金流波动；同时，通过OCI选择权，将因利率变动引发的保险负债变动计入其他综合收益，而不直接进入当期损益，也有助于降低利润表的短期起伏。
不过，他也指出，这种“平滑”并非单向利好。随着以公允价值计量且变动计入当期损益（FVTPL）的金融资产占比提高，相关资产的市值波动会更直接地反映在利润表中，公允价值变动损益放大，反而可能加剧利润波动。
5公司“家底缩水”
不过利润大增并未完全转化为净资产扩张。十家公司2025年末净资产合计1028.11亿元，同比整体仍有增长，但内部出现明显分化。其中，5家公司净资产同比下滑：中信保诚下降21.43%，招商信诺下降3.25%，光大永明下降37.65%，中荷人寿下降77.29%，中银三星下降88.52%。
郭振华表示，新准则下传统险负债的折现率改为参考当前市场利率，而不再采用750日国债到期收益率均线，这使负债现值对利率变化更加敏感，波动幅度随之加大。与此同时，资产端以公允价值计量的资产占比提升，市值波动也更直接反映在报表中。
资产与负债两端波动叠加后，放大了净资产层面的起伏。“从实际数据看，相关变动大量体现在其他综合收益科目中。利率下行带来的估值变化，可能使其他综合收益明显下行，从而拉低净资产，影响规模往往是几十亿元，甚至上百亿元。”郭振华指出。
对于保险公司而言，净资产不仅是“账面家底”，更是偿付能力的重要基础，是支持业务扩张、抵御市场波动的关键缓冲。净资产的变化，直接关系到资本充足水平、风险承受能力以及未来发展的空间。
以光大永明人寿为例。2025年，公司净资产同比下降37.65%，净资产与所有者权益基本对应，而所有者权益正是核心资本的重要来源。净资产的减少，意味着可用于支撑风险敞口的资本“变薄”，也直接对偿付能力指标形成压力。
数据显示，光大永明人寿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73.85%，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29.01%。虽然仍高于监管最低标准，但已明显低于行业平均水平，资本安全边际相对有限。
从更长期看，2022年至2024年三年间，公司连续录得会计亏损，累计约36亿元。持续亏损不断侵蚀所有者权益，为2025年净资产下滑埋下伏笔，也对核心资本形成拖累。即便当期利润有所修复，资本端的恢复仍需要时间。
为缓解资本压力，公司已采取多项措施。除发行12亿元资本补充债券外，光大永明人寿还计划于2026年第一季度完成不低于18.75亿元的股东增资，以增强资本实力、提升偿付能力充足水平。
净资产下降与偿付能力安全边际走低，也在倒逼银行系险企重新审视增长模式。在资本约束强化的环境下，单纯依靠规模扩张已难以为继。
眺远咨询董事长兼CEO高承远对界面新闻表示，银行系险企的战略重心应由规模导向转向价值导向。负债端要压缩短储趸交业务，提升期交保障型产品占比，降低利率敏感度；资产端强化资产负债匹配，优化投资结构，增强收益稳定性。
在资本管理方面，他认为，应通过发行永续债、资本补充债及引入战略投资者等方式夯实核心资本。更关键的是，将偿付能力约束前置到业务决策中，建立“资本-风险-收益”的动态平衡机制，避免规模扩张过快消耗资本，从而对偿付能力充足水平形成持续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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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曹睿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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